发外加工的 7 种隐性浪费，第 5 种最要命

「张哥，那批活到哪道了？」

「在做在做，你放心。」

这是我这两年在电话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——说完我自己都不信，"在做在做"到底是个什么进度？

我干模具十几年，厂子二十来号人。账面上的钱我算得清清楚楚：料多少、工多少、水电多少。真正让我肉疼的，是那些从来没进过账的。就发生在发外加工这条线上，一年到头悄悄往外漏。

我坐那儿数了数，最少有七种。

废话不多说，直接上我数的那七条。

第 1 种：活儿发出去，就只剩等。

货拉走那天，你觉得自己已经安排好了。可真问起来，回你的永远是"在做"。你以为说好一周能回来，实际上人家手上排着好几家，你这一单什么时候上机，没人告诉你。你就这么等着——机床停着，那个师傅的工位空着，一天的工资和房租照样往下走。

你等的其实不是外协，是你自己心里没数的那几天。

第 2 种：图纸来回改。

图发过去，那边回一句"这个地方有点看不懂"；你这边重新标一遍、或者干脆派人过去当面讲。一来一回，两天就没了。要是碰上尺寸对不上，改完还得重出程序、重新对刀，人家的机器也跟着停一次。

图纸上一个说不清，落到交期上就是一天。

第 3 种：料送错。

一批料发过去，那边说"这料不对，做不了"。回头一查，发的是另一套模的料；或者单子上写三件，实际只发了一件，那边先把能做的做了，剩一件等你补料——等你把料补过去，前面那批活早凉了，还得重新排一次队，来回运费也是你自己掏。

发货那一刻没对清单，后面全是补齐的代价。

第 4 种：排队，被插单。

单子发出去，人家说"这两天有点忙，你等一下"。这话一点不假，人家手里活多，谁量大谁排前面，这是生意，没什么好说的。问题是你手里没有一张写着回厂日期的单子，只能靠一句"应该快了"。

你的交期是跟客户定死的，人家那边排队是活的。你排后面一天，客户那边就压你一天，压到最后是你赔笑脸、说好话。

排不排得上队是人家的生意；记不记得住那个日子，是你的事。

第 5 种：回来才知道要返工。

货拉回来了，装配那天才发现：某个孔的位置偏了，或者那个面粗糙度不对。这时候外协那边早交完差了，你的活卡在装配台上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返工得重新排队、重新上机，交期从"下周"直接变成"再说"；要是客户那边正等着试模，这一耽误，赔的就不止这一批活的钱。

最贵的返工，是收货那天看不出来、装配那天才看出来的那种。

第 6 种：进度靠打电话问。

一天下来，七八个电话打出去，全是问进度的。人家在机床上，接不接看运气；接了也是"快了快了"。一圈打完，你心里还是没底，还得再打第二圈。

一天到晚打电话催进度，不是勤快，是没招。

第 7 种：月底对账，扯皮。

月底跟外协对账，两个本子摊在桌上，对不上。他说送了十二件，我这边记的是十件。差的那两件，谁也说不清是漏记了，还是真没送回来。对不上的那部分，最后基本都是老板自己咽下去——一次不算多，一年下来不是小数目，可每次你都不好意思为这点钱跟合作了好几年的厂子翻脸。

对账吵到最后的，从来不是钱，是谁手里有记录。

七条数完了。说句实在话：这七条里没有一条是哪个师傅偷懒偷出来的，全是"没记下来"长出来的。

再往深一层说——我敢说，大多数模具厂不是缺一套系统，是把外协当外人。 活儿发出去就当成"别人的活"等着，不排、不盯、不较真。你当它是"别人的活"，它在别人厂里，就真变成一单"有空再做"的活。

我后来换了个法子，用模云踪把这条线管起来：发出去记一笔，回来销一笔；图纸在厂里自己能看，收货拍张照。就这么点事。

但心里那块天天悬着的石头，落了地。